讀《挽歌》一文偶得

推薦人:www.ostellilondra.net 來源: 美文網 時間: 2017-11-30 00:32 閱讀:

  “黯然銷魂者,唯別而已。”人死是對這個世界作最后的告別。

  坐夜便是對這一生命的最后一次悼念。寒夜,凄風,苦雨,稀稀落落的人群,夜半,打礁,聲聲敲心,喝下一壺老酒,愿你從此大膽走,不必一唱一嘆三回頭。

  送葬,大多為寅時,這一時間段為日與夜交替之際,黑夜尚在,白晝未來,舊時說,此時鬼魅活動頻繁,需由其子孫扛一引魂幡為其引路,靈魂方可安息,此時如有山山黃葉翻飛,野草縱橫交錯雜生,白楊蕭蕭,更生天涯茫茫生離死別之感。老人去世,大多在秋冬時節,此一時節陰氣太盛,陽氣已退,萬物凋零,亦有熬冬之說,嚴霜九月,遠郊而葬,紙錢灑向天空,一路孝歌一路經。下葬之處多是亂墳叢生,四面無人,寒鴉時常出沒之所,如是死于非命或英年少逝,更嘆歲月無情,情到深處,淚如雨下,悲而為歌,此為孝歌。

  挽歌大抵傷感且憂時傷世的,夢境與現實相運而生,夢中之境歷歷在目,紅燭搖曳,窗邊梳妝,懶起描眉,可總不能看清臉龐。亦有喃喃細語,問及生活瑣事。伸手去抓之時,卻只剩背影越飄越遠。夢醒之后,更嘆人生苦短,嗘噓不已。

  中國古代文人很早就對這一人生主題有所涉獵,魏晉玄學興盛之時,將生死等量齊觀者有之,醉生夢死者有之,因此大量興修佛寺,玄學興起,避世而生,遁世而活。優秀的文學大家王羲之有感于此,寫出“固知一死生為虛誕,齊彭殤為妄作”高舉生死有別的靈魂大旗,對消極的生死觀進行批判。

  后世文人每論及生死悲觀,與豁達各成一派,悲觀者認為生亦何其苦,死亦何其樂,豁達者認為死只是因為你哭得太累,你只是想睡一睡。死亡對人來說,不足為道,只不過托體同山阿,以一種新的形式而永恒活著,與天地同在,與萬物同輝。

  現如今,挽歌亦是對一種存在狀態的詠嘆,傳統的刀割火種牛拉形式,在高效農業化的現今,已失去土壤。農耕文明的逐漸衰落,大量青壯年背井離鄉,外出謀生,村頭的殘垣斷瓦,滿地堆積的黃葉,線條開始模糊,色彩漸趨黯淡的飛檐雕花,訴說著一個個古村落的前生今世。現代化機械的廣泛運用,每到農忙時節,拖拉機,收割機在田間來回穿梭,兩三天下來,幾千畝稻谷已然收割,富余勞動力的轉戰城鎮,又加速了某些偏遠、閉塞、人口本已凋零的村落的衰亡;另一方面,城鎮化建設,城市擴展,大量的農田劃入新城版圖,幾千年農民耐以生存的土壤,靈魂棲息之所不復存在,他們中有的人既對新市民的身份無法認同,又不能回到曾經的居所,內心茫然無措,惶恐不安。回不去的故鄉,到不了的遠方,展不開的眉頭,忘不了的鄉愁。

  一曲挽歌一聲嘆,一曲挽歌萬種情,閱人世滄桑,歷歲月變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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